给第三者女儿转账 34 万，为何只判返还 9 万？南京婚姻家事律师朱梅：这 6 类钱不用还

作者：南京离婚律师网 | 朱梅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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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

近日，上海二中院再审审结的一起案件引发广泛关注：一位丈夫在婚姻存续期间，给第三者转账 61 余万元，还给第三者的女儿转账 34 余万元。最终，法院判第三者返还 61 余万元，判其女儿却只返还 9 万余元。

为什么都是婚外转账，结果差别这么大？这 34 万里到底哪些该返、哪些不该返？

朱梅律师结合这起真实案例，详细拆解婚外赠与的返还规则与边界。

典型案例

案情回顾

当事人关系：

李某与刘某于 1984 年登记结婚，后一同前往日本发展
刘某与赵某是初中同学，2017 年初至 2019 年底，刘某与离异的赵某建立恋爱关系
在上海期间，刘某与赵某及其女儿王某共同居住于赵某家中

转账情况：

2017 年 7 月至 2020 年 1 月，刘某向赵某转账 61 万余元
2017 年 6 月至 2019 年 12 月，刘某向赵某的女儿王某转账 34 万余元

起诉过程：

2023 年 2 月，李某起诉，要求确认刘某的赠与行为无效，并要求赵某、王某分别返还受赠款项及利息

三级法院不同结论

审级	对赵某（第三者）	对王某（第三者女儿）
一审	赠与无效，返还 61 万余元	驳回诉请
二审	维持原判	维持原判
再审	—	改判返还 9 万余元

一二审对王某的逻辑：

王某系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，其接受转账与转向赵某的款项性质完全不同，属不同法律关系，故驳回李某对王某的诉请。

再审改判的转机：

对王某的 34 万余元转账不能一概而论，应根据转账性质及与婚外不正当关系的关联程度综合判定。经逐笔审查，法院对 34 万余元进行了甄别划分。

34 万的逐笔甄别：哪些返、哪些不返？

再审法院将刘某转给王某的 34 万余元逐笔区分如下：

性质	金额	认定结果
归还王某代付的货代费	13 万余元	正常商业往来，不构成赠与
王某提供劳务的合理对价	约 5 万元	劳务报酬，不构成赠与
王某代订机票、车票的代订费	约 1.4 万元	代订服务，不构成赠与
共同居住期间生活用品代购费	约 6000 元	合理消费支出，不构成赠与
生日礼金	1000 元	一般人情往来，不构成赠与
剩余部分	9 万余元	构成无效赠与，应予返还

朱梅律师提示：

这笔 34 万不是”一刀切”地判返还。法院区分了”商业往来、劳务报酬、代购费、人情往来”等合法部分，只有真正的赠与部分才需要返还。这就是为什么判返还 9 万，而不是 34 万。

法律分析

一、赠与的”无偿性”如何证明？

《民法典》第 657 条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，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。

核心特征：无偿性。受赠人不因赠与的给付而承担对待给付义务。

如果一方给付财产是以对方履行约定义务为条件，则构成买卖、劳务等有偿合同关系，而非赠与。

法院的审查标准（从严把握）：

情形	认定
受领人能提供充分证据（同日支付给第三方的凭证、转账附言、金额对应关系等）证明款项具体用途	不认定为赠与
仅以”存在投资合作关系””口头约定”等概括性理由抗辩，无法与特定交易对应	推定为基于不法关系的赠与

本案情况：王某正是凭借转账记录、微信聊天、电子邮件、业务单据等证据，成功证明了货代费、劳务报酬等非赠与性质款项的存在。

二、共同消费型赠与如何处理？

案情：刘某与赵某、王某共同旅游，总支出 12 万余元，刘某通过转账支付了 6 万余元。这部分钱算赠与吗？

法院观点：不能全部算赠与。在共同消费的情形下，刘某本人也参与了消费，其个人消费部分应视为正常开支。

处理方式（”消费分割 + 支出比对”两步法）：

将共同消费总额在各方之间合理分割；
若一方的实际支出未超过自身消费份额，不构成赠与；若超出部分覆盖了他人份额，则超出部分构成赠与。

本案情况：12 万余元总支出在三人间合理分割，认定刘某个人合理消费份额为 4 万余元，转账中超出自身份额的部分（覆盖赵某、王某消费的部分）才构成赠与。

三、如何认定”为维系婚外不正当关系”？

法律否定的并非一切婚外财产转移，而是旨在”为重婚、与他人同居以及其他违反夫妻忠实义务”的赠与。因此，赠与目的成为效力认定的关键。

法院通常从以下维度综合判断：

维度	说明
一般情形不轻易认定	双方仅有暧昧聊天、无同居等证据的，原则上不认定为婚外不正当关系
特殊金额与日期	“520””1314″等具有情感象征意义的转账，或情人节等特殊日期转账，超出正常礼尚往来范畴的，可认定具有维系关系特征
高频亲密往来	存在长期同居、共同旅行、育有非婚生子女等情形，应认定为以维系婚外不正当关系为目的

本案情况：刘某与赵某为恋人并同居，还共同前往日本、厦门、杭州等地旅行，存在高频亲密往来，期间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以维护婚外不正当关系为目的。

四、赠与第三者近亲属，效力如何认定？

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第 7 条将婚外赠与的对象表述为”他人”，并未将受赠人限于第三者本人，理论上可包括其近亲属。

实践中存在争议观点：第三者近亲属是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，其接受转账与第三者本人接受转账性质不同，应属不同法律关系。

朱梅律师观点（穿透式审查）：

这种观点值得商榷。若一方以维系婚外关系为目的赠与财产，无论是直接赠与第三者本人，还是假借第三者近亲属之名间接为之，其本质都是将本应服务于夫妻共同利益的财产，不当输送至损害婚姻关系的目的上。

正确做法：穿透式审查，综合赠与时间、背景、金额、双方沟通记录及资金实际控制使用状况等因素，辨明财产转移的真实目的与最终受益人。

分两种情形：

情形	说明	返还义务人
情形一：以赠与近亲属之名，行赠与第三者之实	如将款项转入第三者父母账户但由第三者支配使用	合同主体为赠与人与第三者，返还义务人为第三者本人
情形二：为维系与第三者的利益关系，直接向近亲属赠与	如为巩固情感而赠与第三者父母大额财物、为维系关系而赠与第三者子女财产	赠与对象确为近亲属，近亲属本人负有返还义务

本案情况：刘某向王某直接赠与款项，且无证据证明资金最终流向赵某，王某为款项的实际控制人与使用人，故由王某承担返还义务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某只返还 9 万元——只有这 9 万被认定为真正的赠与，其余为正常往来；而王某作为实际控制使用人，对这 9 万负有返还义务。

五、为何婚外赠与无效？

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第 7 条明确：

夫妻一方为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等目的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，另一方主张该民事法律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无效的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。

这里需要厘清一个关键问题：婚外赠与无效，到底是因为无权处分，还是因为违背公序良俗？

答案是后者。

为什么不是因为无权处分？

根据《民法典》第 597 条，无权处分不再影响合同效力。处分权的欠缺仅影响财产所有权能否有效转移，不会直接导致赠与合同无效。

真正的无效原因是违背公序良俗：

违反《民法典》第 1043 条规定的夫妻忠实义务
冲击平等和睦的家庭关系
有悖于社会道德秩序

此外，婚外赠与是整体无效而非部分无效：

不能认为赠与人有权处分自己的一半份额而仅返还另一半。在夫妻共同财产制下，双方对全部共有财产享有权利，在未分割前不存在”一半归我、一半归你”的问题。

六、谁能要回钱？

根据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第 7 条，赠与人的配偶有权主张赠与无效并要求返还。其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。合同无效后，受赠人取得的财产丧失了法律依据。

实务中，通常倾向排除赠与人的返还请求权：

理由	说明
可归责性更高	赠与人主动实施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，相较于第三者更具可归责性
行为激励角度	若认可赠与人可事后追回，将使其在婚外关系中无所顾忌地处分财产，反而助长不法行为
规范目的	否定赠与人请求权并不影响配偶主张返还，夫妻共同财产仍可得到保护

实务指引

给原配（无过错方）的 4 点建议

1. 及时行动，固定证据 ⏰

发现配偶有婚外赠与行为后，应第一时间收集：

转账记录
银行流水
微信聊天记录
照片等证据

朱梅律师提示：

注意：第三者近亲属名下的财产同样可能属于可追回范围，不要忽略。

2. 厘清被告 ⚖️

资金流向	被告
直接转入近亲属账户且由其实际控制使用	以近亲属为被告
资金最终由第三者支配	以第三者为被告，近亲属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

3. 区分性质 🔍

并非所有向近亲属的转账都构成无效赠与。需区分劳务报酬、代购费用、一般人情往来等合法部分，与依附于婚外关系的赠与部分。

4. 注意诉讼时效 ⏳

诉讼时效通常为三年。发现赠与后应及时起诉，避免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。

律师提示

朱梅律师提醒：

婚外赠与并非”一刀切”全部返还 — 法院会逐笔甄别，商业往来、劳务报酬、代购费、人情往来等合法部分不用还
“第三人”包括第三者近亲属 — 第三者父母、子女名下的受赠财产，同样可能属于追回范围
要穿透式审查 — 综合转账时间、背景、金额、资金实际控制使用状况，判断真实目的与最终受益人
返还义务人要看谁实际控制使用 — 款项由第三者实际支配则告第三者，由近亲属控制则告近亲属
婚外赠与无效的根本原因是违背公序良俗 — 而非无权处分
婚外赠与是整体无效 — 不存在”一半归我、一半归你”的问题
配偶（无过错方）才能主张返还 — 赠与人的返还请求权通常被排除
发现后及时固定证据、及时起诉 — 注意三年诉讼时效

关于作者

朱梅律师

江苏石城（江北新区）律师事务所
南京大学法律硕士
南京市律协巾帼岗位明星
南京离婚律师网首席律师
专注婚姻家事法律领域十七年
南京”爱+”婚姻家事律师团队创始人
现代快报、江苏财经广播、南京新闻广播特邀法律点评嘉宾

擅长领域：离婚诉讼、房产分割、子女抚养权、遗产继承、涉外婚姻、遗嘱规划、赠与纠纷

服务区域：南京各市区（建邺/鼓楼/浦口/雨花等）及周边区域

律所地址：南京市江北新区浦滨路 150 号中科创新广场 20 栋 1203 室 南京离婚律师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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